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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宝玉的事,向来是贾府除贾母以外的一等大事,于是,荣府这边大小主子很快知道:宝二爷病了,好在不严重。
贾母消息更灵验,知道是袭人病了,烧得人都有些迷糊。
她道,“自惭至病,倒也不是全无廉耻。”
由此可见,多半真是宝玉强了她,而她作为丫鬟,又有些向上爬的心思,便也半推半就,丛了他。
往后对她,倒也不必太苛责,到底是宝玉经人事的丫头,以前伺候得也尽心,为了不引起子孙隔阂,暂时对她就与从前无异吧。
只是她叮嘱鸳鸯,“知晓宝玉与袭人之事的人,再去敲打一番,不要让她们走露了消息。”
爷们经事太早,到底也伤身子,传出去让人觉得他贪图美色、没有上进心,于仕途无益,也怕林如海知道后多心。
更何况,林丫头还在府里住着呢,也怕她知道后心里不舒服。
鸳鸯第一要叮嘱的,就是季晴文,“老太太几次发话,你可千万记好了,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口风,尤其是林姑娘这里。”
季晴文心中惋惜,不能让林黛玉知道贾宝玉的真面目,也不能看到薛宝钗的反应。
但也不能完全把责任扛在自己身上,她举起右手,竖着三根手指,“我对天发誓,如果从我嘴里说出去,一定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可是,琏二奶奶昨天来的时候,怕是已经猜到了,她身边跟着人,二爷院里的婆子们也精明,只怕她们——”
“我会去跟警告她们,你只管住自己。”鸳鸯严厉道。
她是贾母身边一等丫鬟,经的事也不少,现在也明白了,昨天的事,多半晴雯这丫头已经看出不对,但自己不想惹祸、又怕伤了宝二爷,所以把自己诳过去当出头鸟。
好在老太太没怪罪,否则,自己也不能替她兜着。
但也不能与她太亲近,这般心思深沉、面上却不显的人,还是远着些好,且二太太明显不喜她。
老太太与二太太因为林薛二位姑娘的事,已经不是很愉快了,若这个丫头攀了自己的势,狐假虎威起来,只怕婆媳二人嫌隙更深。
她不能给老太太招麻烦,且这也是对林姑娘和晴雯这丫头好。
季晴文哪里知道,自己的小心思太容易被发现,已经引得贾母身边第一丫鬟对她有戒心了。
听到只要管住自己,对着鸳鸯灿烂一笑,“姐姐信我,我不是那种到处嚷嚷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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